《怪老头》里面纸人获得生命、吞下小鸟治病的情节,小时候观看时一边害怕一边觉得着迷。长大之后才了解,原著作者孙幼军,是国内儿童文学领域容易被低估的创作者。
《大盗贼》属于木偶剧,从东德引进国内。戴着尖帽子的强盗霍真普洛兹老爷,那句我是个大盗贼,什么也不怕,让人印象很深。故事结尾他改过自新,开了一家餐馆,菜单第一道菜品就是强盗香肠。德国独有的冷幽默,在当年国内电视节目里显得很特别,直到现在我还能回忆起片尾曲的旋律。

《魔方大厦》在二十多年前,就用到潜意识和超现实的创作思路,每一集对应一个平行世界,画风诡异,很多人看完会做噩梦。主角莱克进入魔方之后,先后到访玻璃城、玩具王国、昆虫世界,魔方的每一层故事,都暗含讽刺。放到现在,这部作品很难通过审核,当年却能在央视播出。
《快乐的数字》是东欧动画,全程没有人物对白,白色数字5在各类场景中和其他数字周旋。直到今天,我也不能完全读懂作品想传递的含义,但冷峻的几何画风和荒诞氛围,给我的印象远超很多热闹的国产动画。
《老箱子》讲述一位老工匠离世之后,留下一口箱子。他的儿子打开箱子,每次都能穿越到不同时代。影片使用木偶拍摄,光影偏暗,整体氛围接近苏联老电影。我看这部动画的时候大概七岁,看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都幻想家里也有这样一口箱子。
《小小外星人》,蜜儿乘着长翅膀的小马从星星来到地球,主题曲到现在还可以哼唱。当年觉得外星小女孩的设定十分浪漫,长大之后才知道,动画由日本制作,搭配法语片头曲,还曾在美国播出。一部动画从创作到引进国内,跨越了大半个地球,最后被我们看到。
《尼尔斯骑鹅旅行记》算不上冷门动画,但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主线剧情,而是家鹅莫顿起飞时翅膀扇动的声响。尼尔斯蜷缩在鹅背上向下眺望地面,那种身处高空产生的恐惧感刻画得很真实。这个细节,让我第一次感受到动画可以还原人的身体感受。
《丹佛,最后的恐龙》,五个美国孩子在工地发现恐龙蛋,孵化出来的恐龙会滑滑板、吃披萨、打棒球。放在现在看,就是标准的美式儿童剧集。但当年恐龙生活在普通人身边的设定很吸引人,每天放学回家,我第一件事就是守在电视机前,等着看丹佛。
《星际旅行:动画版》,属于《星际迷航》的衍生动画,七十年代在美国制作,八十年代引入国内。小时候看不懂里面的物理设定和外交隐喻,只记得柯克船长面无表情的卡通形象,还有每一集末尾待续的字幕。成年之后回看,才明白这是较早一批,带领孩子接触太空歌剧题材的作品。
《摩登原始人》,把现代生活场景搬到石器时代。汽车依靠脚蹬木头驱动,电话就是石头连接一根线。有一集弗雷德为了吃上一顿饭,用兽皮、大石头、乌龟壳搭建复杂的传菜装置,最后整个餐厅坍塌。这种笨拙机械化的美学,后来观看《机器人总动员》的时候,再次感受到。
《布雷斯塔警长》,鹰的眼睛、狼的耳朵、豹的速度、熊的力量,这句台词流传度甚至超过剧情本身。年少的时候,看到变身的片段会觉得热血,长大后才看懂,这部动画本质是加入动物能力设定的西部故事。
《宇宙骑士》,主角完成变身之后会丢失记忆,忘记身份、亲人,只记得持续战斗。这个故事设定在当年显得沉重,每次看到变身后主角空洞的眼神,内心都会不安。多年之后重看,才理解作品是在讲述战争对人的异化。动画在童年心里埋下的想法,往往要很久之后才能理解。
《忍者神龟》知名度很高,但我印象最深的不是打斗场面,而是几只神龟住在下水道,围在一起吃披萨闲聊的日常。怪物拥有普通人的生活,这个设定让我第一次觉得,怪物也可以成为朋友。
《神探加杰特》,主角是一名笨拙的机械侦探,身上装满各类机关,每次遇到危机,总能靠着巧合化解麻烦。它的笑点和同期其他动画不一样,主角不是英雄,反而总制造各种麻烦。这种反英雄的叙事思路,是长大之后才读懂的。
《圣斗士星矢》冥王篇OVA,是我后来补看的内容。小时候电视只播放到海皇篇,后续还有很长的故事线。冥王十二宫篇章画面带有油画质感,整体基调更为沉重。车田正美前期创作大量热血桥段,到故事中后期风格变得沉静,安静的氛围,比激烈的呐喊更让人难过。
《希瑞》,赐予我力量吧,我是希瑞。小学班里女生都会模仿这句台词。很少有人知道,前作《希曼》推出时间更早,希瑞是希曼的妹妹。当年引进播出顺序颠倒,先播放妹妹的故事,再播哥哥的故事,大家也没有觉得违和,大多只记住这句咒语,淡忘具体剧情。
《猫人沃尔特》,一只身穿西装、佩戴墨镜的猫咪,口头禅是我的天哪。原本只是放在正片之前播放的短片,每次只有几分钟。但作品的冷幽默,以及打破第四面墙的叙事方式,给我的感受超过很多长片动画。后来查到,这部短片和《加菲猫》出自同一个工作室,风格相近也就不难理解。
这些动画让人念念不忘,不一定是制作质量顶尖。而是它们在特定年代,借助地方电视台播放,走进孩童的视野,长久留存于记忆当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