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体器官可以自主运转,为什么人类还会诞生自我意识,该如何哲学思考?

这个问题,触及哲学领域一个很古老的命题。

肝脏持续过滤血液,心脏不停泵血,肠道负责消化,各个器官协同工作,全程不需要主观下达指令。人体如同一艘运转稳定的船只,自动维持航行,各个器官正常工作。有一个疑问随之产生,身体可以自主运转,为什么还会诞生自我意识,去思考自身所处位置和人生方向。

众多哲学家长期研究这个问题,有几个不同的理解角度。

人文

意识更像监控系统,不是身体的主控者

大家习惯认为意识是身体最高指挥官,但是不少认知科学研究提出不同看法。意识更像紧急广播系统,身体平稳运转的时候,意识处于待机状态。一旦出现突发状况,比如手部烫伤、受到冒犯,意识就会触发警报,提醒身体采取应对动作。

意识不负责调控心跳,它的核心作用是信息整合。人体同时接收大量感官信号,触觉、视觉、内脏感受混杂在一起,如同很多电台同时播放。意识把杂乱的信息整合,形成统一感受,也就是我正在体验当下一切,汇总出我正在活着的感受。

自我意识来自演化需求

心跳这类生理机能,演化目的是维持生命。大脑思考能力,用来更好适应生存。自我意识看起来属于一种额外的能力。独居捕食生物依靠条件反射就可以生存,看到猎物就出击,遇见危险就逃跑。

人类属于群居物种,需要区分自身想法和其他人想法,预判自身行为带来的他人反应。这种理解他人想法的能力,也可以看作读心能力,是生存优势。想要拥有这项能力,首先要建立自我概念,意识到自身存在,才能理解他人。从这个角度,意识是人类演化过程中,为了群体社交发展出来的能力。

意识带来对存在本身的感知

身体自动运转,人就像可以呼吸的石块。意识带来一个附带结果,人明白自己终会死亡。动物躲避危险只是本能,人类能够清楚知晓生命存在终点,这项感知是其他生物不具备的。

海德格尔提出,人类意识建立在向死而生的基础上。正因为清楚一切终会结束,人才会思考如何度过一生。单纯自动运转的身体,生命如同水流自然下落,没有波澜。意识,就是水流穿过峡谷时产生浪花与回响的根源。意识带来焦虑、遗憾、内疚这类痛苦感受,也带来爱意、价值感、创造带来的喜悦,全部来自一件事,人清楚自己是独立、短暂、持续变化的个体。

回到最初的问题,身体负责维持生命存续,意识负责赋予生命意义。心跳属于生理现象,思考心跳的意义,属于意识层面。身体各项机能平稳运转的时候,意识依旧会产生疑问,这就是自我存在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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