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牛奶腹泻的根源是乳糖不耐受,不同地区人群耐受差异成因是什么

喝完牛奶拉肚子,这件事背后的原理比很多人想的简单,这种情况也远比大家想象的普遍。全球大约三分之二成年人存在不同程度乳糖不耐受,不少人平时很少喝奶,根本不清楚自己有这个情况。

牛奶里面含有乳糖,这种糖分必须分解成葡萄糖和半乳糖,才能穿过小肠壁进入血液。完成这个分解过程依靠乳糖酶,由LCT基因编码,只在小肠发挥作用。婴儿阶段,所有人体内这种酶的含量都很充足,母乳乳糖含量高,不分解就没法吸收。等到断奶之后,绝大多数哺乳动物,包括人类,乳糖酶活性会自然下降。这不算疾病,属于正常生理调节,生物学上称作断奶后下调。换句话说,成年后乳糖酶活性降低,才是人类原本的生理设定,成年之后依旧维持高活性,反而是特例。乳糖酶供给不足,没被分解的乳糖进入结肠,肠道细菌把乳糖当作营养物质发酵,产生气体和短链脂肪酸,腹胀、腹鸣、腹泻,就是这么产生的。

健康

为什么有的人喝奶没事,有的人会不舒服?差异来自一处基因调控区域。这个调控位点不在LCT基因本体,而是在它上游大约一万四千个碱基对位置,位于MCM6基因内部。这里一个单碱基突变,就能够决定成年后乳糖酶能不能持续发挥作用。最知名的变体T-13910,携带该变体的人群,乳糖酶基因转录过程不会正常关闭,成年依旧可以消化乳糖。

有意思的是,乳糖酶持久性突变,在人类演化史上至少独立出现四次甚至更多。欧洲人群携带的T-13910变体,大概诞生在七千五百年前,最早在中巴尔干到中欧区域,被从事乳制品畜牧的人群筛选保留。东非、阿拉伯半岛人群,拥有属于自身的变体,和欧洲这个突变并不相同,代表这些区域的牧民各自演化出对应的适应方式。乳糖耐受不是单一突变从某个发源地向外扩散,不同地域人群面对相同饮食压力,独立形成了解决方案。

基因只是完整故事的一半。中亚牧民,还有蒙古高原古代人群,可以作为对照案例。现代蒙古传统牧民,超过三成热量来自奶制品,他们饲养七种产奶牲畜,制作奶酪、酸奶、发酵马奶酒,但其中约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属于乳糖不耐受群体。古DNA分析结果同样显示,三千多年前蒙古牧民也没有乳糖耐受基因,却依旧饲养牛羊、取用奶品。看起来矛盾,实际上说得通。他们依靠发酵工艺。酸奶、奶酪、马奶酒经过微生物转化,乳糖含量大幅下降,发酵产生的菌群还能在肠道内继续分解残留乳糖。相关研究表明,饮用酸奶或是开菲尔,乳糖不耐受引发的不适症状相比鲜奶,能减少百分之六十到八十。蒙古人群依靠文化手段绕开基因限制,没有被动等待自然选择。

东亚的情况又不一样。汉族这类农耕群体,乳糖耐受比例仅百分之三到十,蒙古族、哈萨克族等游牧民族比例更高,大约百分之二十到二十八。复旦大学徐书华团队去年在PNAS发表的研究提出,东亚人群乳糖酶基因区域高频单倍型,可能并不是饮用奶制品筛选形成。研究发现该单倍型在一万年前就已经广泛存在于东亚人群,早于东亚地区驯养牲畜、食用乳制品的时间,这个区域的基因变异,还和免疫细胞基因表达、白细胞计数变化明显相关。研究人员推测,驱动该区域在东亚人群演化的,更有可能是免疫相关环境压力,和乳糖摄入无关。

这就打破了以往的因果认知。大家习惯性认为游牧民族长期喝奶,所以演化出乳糖耐受,真实情况远比这个简单说法复杂。饮用奶品不一定需要乳糖耐受基因支撑,发酵技术可以弥补基因短板,基因变异本身也未必是喝奶行为推动。各地人群乳糖耐受比例差异,是基因突变、饮食文化、微生物发酵技术,还有免疫环境共同交织形成的结果,各个要素在不同地区走向不同,最终形成不一样的人群特征。北欧人群耐受占比高,蒙古牧民耐受比例低却持续食用奶制品,东亚农耕人群耐受比例更低,驱动基因变化的因素还有别的来源。这些差异,没法用单一简单理由解释清楚。

⚠️免责提示

本文内容整理于互联网,仅供参考,不构成任何投资、决策建议。部分素材来源于公开网络,如有侵权请联系平台进行删除处理。

纹身会触发免疫细胞长期对抗,该说法是否属实,纹身带来的健康影响详解 返回列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