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为什么不喜欢英剧《神探夏洛克》?

很多观众对《神探夏洛克》产生反感,大多从第三季第一集开始。第二季结尾,夏洛克从巴茨医院楼顶一跃而下,镜头拍摄效果十分出彩,观众心甘情愿等待两年。等到第三季回归,编剧用整整一集解释跳楼的真相,可给出的每一种说法都是假的。夏洛克在剧里直接点明这些解释都是谎言,之后就没有下文。观众苦等两年,等来的是拒绝给出答案。这件事造成的信任裂痕,远比大家想象的严重。这已经不是和观众玩叙事游戏,而是告诉观众,之前投入的情感并不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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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这一集之后,剧集重心出现明显偏移。前两季的核心看点,是看高智商主角从细微线索里推导出真相,观众可以跟上他的思路,在揭晓谜底前隐约猜到推理方向。这种参与感,就是剧集最初吸引人的地方。但第三季开始,推理沦为装饰。案件依旧存在,破案过程被大幅压缩,取而代之大量情感戏份、人物矛盾拉扯,还有越来越频繁的思维殿堂特效。有评论评价很直白:核心推理内容只有五分钟,剩下一小时都是角色的表演。

夏洛克这个人物塑造,也引发大量争议。前两季设定他属于反社会人格,智商极高,共情能力弱,不太在意他人生死,破案对他而言更像是智力游戏带来的满足。但后面几季,人物开始变得重感情,还对华生说出“你的死亡是别人承受痛苦,你自己感受不到”这类台词。人物可以成长,但这次转变缺少足够铺垫。前两季里,别人家中刚失去孩子,他只关心桌上缺失的雕塑;这样一个人,突然变成愿意为朋友拼命的深情角色,中间缺少令人信服的转变过程。新京报剧评也提到,剧组只顾表现夏洛克飞快语速体现高智商,忽略了原本的人物性格设定。

玛丽这个角色的处理,也是很多观众不满的点。第三季她突然登场,和华生结婚,很快从温柔护士,转变为身怀绝技的前特工。转变幅度太大,节奏太快。观众还没接受她作为华生妻子的身份,就要接受她是能和夏洛克并肩作战的高手。第四季第一集玛丽就离世,死亡情节设计草率,全副武装的麦考夫手下,眼睁睁看着她被普通女性开枪击中。影评人直接质疑这段剧情价值观:华生上一集刚出现精神出轨,下一集妻子就死亡,这样处理非常不妥。

第四季把所有问题放大到极致。这一季新增角色欧洛丝·福尔摩斯,是夏洛克和麦考夫的妹妹。设定上她比两位哥哥智商更高,从小被囚禁在孤岛秘密监狱,策划一场针对家人的大型游戏。这个设定和前三季构建的世界观割裂。跟着剧集看到第三季,观众对福尔摩斯家族的认知,只有有权势的哥哥和性格古怪的母亲。第四季突然抛出还有一位被隐藏的妹妹,并且她是全剧最强的危险人物。创作里把后期突然登场、毫无铺垫的关键角色强行改写故事,叫做天降神兵。

更让部分观众难以接受的是第四季第三集,整集变成密室逃脱游戏。夏洛克、麦考夫、华生被困在模拟监狱场景,被迫闯关解谜。编剧为了凸显妹妹的高智商,强行降低夏洛克和麦考夫的智力,让两位高智商角色做出大量不合理选择。依靠压低其他角色智商来抬高单一角色,是很偷懒的写作方式。

还有一个无法避开的争议,就是刻意卖腐。前两季夏洛克和华生之间的化学反应很自然,编剧创作时没有刻意设计,是观众自行体会,这属于观众的乐趣。第三季开始,剧集主动迎合这类解读。华生婚礼上,夏洛克流露出被抛弃的落寞,台词充满大量双关暗示,角色互动刻意迎合Johnlock粉丝。当剧集直接把粉丝期待的内容摆到台前,不再留给观众想象空间,这份趣味就消失了。卫报评论评价第四季,说这部现象级剧集,变成令人厌烦的自我模仿,创作者被观众喜好裹挟,丢失创作方向。

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,但影响观感的因素,就是播出周期。每季三集,单集九十分钟,季与季之间要等待两到三年。这种节奏意味着,单集翻车之后,没有后续剧集补救。第三季第一集让观众失望,要再等一年才能看到第二集;第四季第一集观感不佳,需要等待三年。漫长等待拉高观众期待,剧集质量却持续下滑,落差进一步放大不满情绪。

说到底,《神探夏洛克》前两季之所以精彩,本质是解谜故事。案件是谜题,人物本身也是谜题,夏洛克是什么样的人,莫里亚蒂的目的,都是谜题。观众被吸引,就是想要解开谜题。第三季之后,谜题被揭开,却没有给出满意答案,取而代之新增大量谜题和情感纠葛。当侦探剧不再以破案作为核心,主角的智商服务剧情而不是推动剧情,最初被吸引来的观众自然选择离开。这不单单是审美疲劳,更是观众感受到创作承诺落空后的失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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