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把王平从史书里放到现场,让他当面劝说马谡,他大概会这样急切地进行劝阻。
马参军,您听我一句,这座山头不能驻扎主力。
首先要认清这次作战任务,大军过来是封堵通道,不是单纯找地方安营。街亭地形是两山夹着一条峡谷,我们的目标就是守住这条通道,阻挡张郃骑兵通行。要是把全部主力移到孤山之上,山脚通路就会直接空置,等于敞开大门。张郃不会选择仰攻上山,他可以直接沿着大路绕过去,街亭就此失守,我们驻守山上也无法阻拦。

水源是全军生存的关键。这座山体植被稀少,没有充足水源。上万士兵加上马匹,每日耗水量巨大。查看地形就能发现,山上没有泉眼和水井。张郃常年在西凉作战,作战经验丰富,只需要在山下完成围困,不需要发起强攻,切断水源和粮草补给,三天之内,营中士卒就会陷入混乱。士兵缺水之后,没有体力对抗对方精锐骑兵。
分兵部署也存在隐患。王平带领五千人驻守山脚,马谡带领主力上山。张郃可以分开调度兵力,一部分牵制山上主力,另一部分先歼灭山脚五千守军,之后再围攻山上部队。山脚守军孤军作战,山上主力无法下山支援,兵力被分割,逐个遭到击破。
驻扎山上还会动摇军心。士兵能判断出所处环境的危险,心中生出疑虑,士气会持续下滑。一旦粮道被切断,后勤补给中断,就算敌军不主动进攻,全军也会陷入断粮危机。想要撤退也没有便利通道,下山路线有限,对方骑兵在开阔地带等候,撤退士兵会成为攻击目标。
王平本身出身行伍,从底层积累实战经验,清楚这类地形作战的风险。马谡长期作为参谋人员,擅长谋划策略,缺少一线战场经验。稳妥的方案是在平地构筑营垒,挖掘壕沟、搭建防御工事,依托阵地进行防守。就算不能击溃敌军,也可以拖住对方,等待诸葛亮主力部队赶来汇合,完成本次防守任务。
这套说法听起来朴素,但贴合战场实际情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