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古汗位更迭:权力为何从窝阔台系转移至拖雷系

成吉思汗离世前,对于汗位交接这件事安排得十分清晰。1227年,还在西征行军途中,他就将窝阔台召到身边,当面确定由他继承汗位。按照蒙古旧有的传统,大汗在世时指定继承人,再经由忽里台大会完成确认流程,基本就算敲定。窝阔台在1229年的忽里台大会正式登基,放在当时来看,继位这件事本身合乎规矩。

名分上站得住脚,不等于汗位坐得稳固。

人文

窝阔台一共掌权十三年,期间推进了不少大事。灭掉金朝、发兵攻打南宋,还有远征欧洲的战事,都在他执政阶段启动。可他有一处致命短板,离世太过仓促。1241年冬季,窝阔台外出狩猎,因为饮酒过量,当夜就去世了。他没能像成吉思汗那样,提前妥善敲定继承人。生前他曾随口提过,打算立孙子失烈门,仅仅只是口头想法,没有形成正式的决议。汗位的空缺,立刻引出一堆麻烦。

汗位悬空的阶段,朝政由谁来主持?窝阔台的皇后脱列哥那站了出来。她出身乃蛮部,行事强硬,窝阔台刚去世就临朝称制,把朝廷大权握在手中。按照蒙古的惯例,皇后临朝只是临时代管政务,最终依旧要召开忽里台推选新任大汗。脱列哥那希望自己的儿子贵由登上汗位,但那时贵由还在西征前线,返程耗费了数年时间。这四五年里面,朝堂局面被她搅得混乱。她重用奥都剌合蛮这类擅长理财的官员,和老臣耶律楚材矛盾不断,各地宗王看在眼里,嘴上不会直接发难,心里全都记下了这些矛盾。

1246年,贵由终于返回蒙古,顺利登基。只是他身体状况很差,有人说他饱受痛风困扰,也有人提到他酗酒,登基的时候就已经体弱多病。果不其然,不到两年,1248年春天,贵由在领兵西征拔都的路上骤然离世。关于死因说法众多,有观点认为是疾病发作,还有传言称遭到拔都派人毒杀,没有统一定论。但结果很明确,窝阔台这一支再次失去核心掌权人。

这时候再看拖雷一脉的动向。

拖雷是成吉思汗的幼子,依照蒙古幼子守灶的传统,接手了成吉思汗绝大部分军队与核心领地。拖雷本人早在1232年就已经过世,不过留下几位能力出众的儿子,蒙哥、忽必烈、旭烈兀、阿里不哥。更关键的是,拖雷的妻子唆鲁禾帖尼尚且在世。这名女子,在整场汗权更迭的过程当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。

唆鲁禾帖尼来自克烈部,信奉基督教聂斯托利派,做事谨慎稳重。窝阔台掌权的时候,曾经打算分出拖雷麾下一部分军队交给自己的儿子阔端,唆鲁禾帖尼没有直接对抗,选择配合对方,姿态放得很低。私下里她持续推进两件事,一是严格管束几个儿子,让他们在一众宗王之间维持良好名声;二是维系和各方势力的联络,重点对接术赤一脉的拔都。

拔都是术赤的儿子,和窝阔台派系积怨已久。早年西征的时候,拔都和贵由爆发冲突,贵由出言羞辱拔都,称他是带弓箭的妇人,这件事拔都一直记恨在心。贵由去世之后,拔都作为术赤一脉的首领,在宗王之中辈分高,手里兵力雄厚,他的立场能够左右局势。唆鲁禾帖尼抓住这次机会,和拔都结成同盟。

1249年,拔都以长支宗王的身份,在阿勒塔克山召集忽里台大会。他本人没有到场,委派弟弟别儿哥主持会议,推举蒙哥出任大汗。窝阔台系以及察合台系部分宗王拒绝参会,提出这场集会不合规制,应当回到蒙古本土举办。拔都一方没有理会反对声音,坚持推举蒙哥。1251年夏天,阔帖兀阿阑之地举办大会,蒙哥正式登上大汗之位。

窝阔台派系自然不会接受这个结果。失烈门、贵由的两个儿子忽察与脑忽,连同察合台系的也速蒙哥,暗中筹划对抗蒙哥。蒙哥和唆鲁禾帖尼抢先动手。登基没多久,蒙哥就以预谋谋反的罪名,展开大规模清算。失烈门遭到流放,忽察、脑忽被软禁,也速蒙哥被处死。窝阔台派系核心力量,在这场清洗里基本被铲除。

到这一步,汗权从窝阔台一脉转移至拖雷一脉的过程彻底完成。回看这段历史,这次权力转移并不是偶然事件。

窝阔台派系的核心问题,就是窝阔台死后的权力交接没有固定制度支撑。脱列哥那临朝那几年,得罪了大量宗王;贵由在位时间太短,来不及巩固自身势力;贵由离世之后,窝阔台派系内部又分裂成多个阵营,失烈门、忽察、脑忽各有盘算,没法凝聚力量。

拖雷这边的情况刚好相反。唆鲁禾帖尼花费十几年时间,把几个儿子培养成宗王群体里口碑最好的一支,还成功拉拢拔都这个关键盟友。蒙哥本身擅长作战,西征积累大量军功,在宗王群体里拥有威信。加上拖雷一脉继承成吉思汗绝大多数部队,硬实力摆在台面上。

还有一点常常被忽略,蒙古大汗的合法性,从来依靠忽里台推举加上实力支撑,两项条件缺一不可。窝阔台派系有成吉思汗的遗命作为依据,但实力不足;拖雷一脉没有先王遗命,可自身实力充足,还争取到大量宗王支持,先王遗命的分量也就随之下降。1251年之后,蒙古大汗的位置再也没有回到窝阔台派系手中。

⚠️免责提示

本文内容整理于互联网,仅供参考,不构成任何投资、决策建议。部分素材来源于公开网络,如有侵权请联系平台进行删除处理。

1215年大宪章签署时期南宋局势,东西方制度发展差异溯源 A地域命名机构设立在B地区,同类典型案例汇总